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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他指指外面的年轻人，他穿着白色工作装在擦车子的挡风玻璃。

&ldo;我姓赖。&rdo;我说。

&ldo;我姓任。&rdo;他告诉我，把手伸出来，&ldo;你对五号晚上要知道什么?&rdo;

我说：&ldo;你是共济兄弟吗?&rdo;

&ldo;我当然是，兄弟。我叫任兰可。你从哪里来。&rdo;

&ldo;凡多拉，四十五分会。&rdo;我告诉他。

他告诉我他所属分会的号码。我们握手。

我说：&ldo;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兄弟，五号晚上，在这附近晃，想搭便车……&rdo;

&ldo;我记得他。&rdo;姓任的说。

&ldo;他后来怎么样?你记得吗?&rdo;

&ldo;要是你真想知道，也有权知道，我就告诉你。&rdo;他说。

我说：&ldo;我是个私家侦探。我在查看这个人发生什么事了。&rdo;

他说，&ldo;我告诉你。这家伙与众不同。他说话像个绅士，但他才自烂醉中醒回来。他没有刮胡子，一身皱巴巴的衣服。但是，看得出来，这家伙有一些不对劲。

&ldo;反正他突然出现，用了我们的盥洗间，开始闲逛。我们不喜欢有人做这种事。要知道，客人来加油，有人面对面要求搭一段便车，叫客人拉不下脸来拒绝。但是驾车人可能不想带便车客……我自己就不愿半夜让一个不认识的人上车。在公路上有人招手，你可以不停，但是在加油站里面对面住往难予拒绝。

&ldo;所以每次有人在这里闲逛要搭便车，我们都婉言把他们劝走。他们不听劝阻的时候，我们会打电话给警察局，一般不到二分钟巡逻车便会过来，警察不会说是我们招来的，他们会找到这个人，查问他身分，劝他去乘长途巴士或治他游荡罪。

&ldo;这一手最有用，至少强迫他向前走二里路，开始在公路上翘大拇指请求搭便车。这才是公定的搭车正途。本来他就该如此做，不该到加油站来的。&rdo;

&ldo;但是，你说这个人与众不同?&rdo;我问。

他说：&ldo;他与众不同。他是个兄弟。他向我表明是共济兄弟，而且告诉我一个奇怪的故事。他说他是有周期性酒瘾的人，不是个酒虫。他说他会一、二个礼拜完全不喝酒。但是突然酒瘾发作，非出去豪饮不可。他说他把所有钱都喝掉之后，会留下来一、二天，看看这些新交的酒友会不会还敬一点酒给他喝。但是只要山穷水尽没有酒喝了，他的酒瘾也就没啦。送酒给他喝也没胃口，酒精对他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他就要急着回家了，换衣服，洗澡，做个正经人;他清醒的时候会觉得酒精没意思，一生再也不喝了。&rdo;

&ldo;你相信他?&rdo;我问。

&ldo;我相信了。&rdo;

&ldo;他要什么。&rdo;

&ldo;他一毛钱也没有了。他想要搭便车。他并不在乎车子是去那里的，最好是洛杉矶。只要马上走，去哪里都可以。&rdo;

&ldo;你怎么办?&rdo;

&ldo;告诉你，&rdo;姓任的说，&ldo;我老板要是知道我这么做，他会开除我的。我告诉那家伙，他不能在这里想办法搭便车，但是，我要看到合适的人，我会代他问一下愿不愿意带个客人。

&ldo;老实说，我绝未想代他游说任何人让他搭便车。我只是在想有的人开着破旧不堪的小货车，也许想找个人一路聊聊。

&ldo;过不到十分钟，一辆小货车进来，我问他想不想搭客人，请他老实说，不必勉强。他说不要，他一路已经看到太多的便车客，他都没停车。&rdo;

&ldo;之后呢?&rdo;我又问。

&ldo;又十分钟后，另外一个人开辆车进来。车子是豪华轿车，真是车子当中的精品。他突然发问。&rdo;

&ldo;问你什么?&rdo;

&ldo;问我……其实他也没有问，只是告诉我他开了很久车，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开，他不愿一路开一路和瞌睡虫打架。他说他想找一个搭便车的人替他开车。&rdo;

&ldo;他怎么会突然和你提起这些的?&rdo;我问。

&ldo;老实说可能是因为他看到这个人缩在后面，正好躲在亮光的边缘。&rdo;

&ldo;你怎么办?&rdo;

&ldo;我告诉他，有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半小时希望搭便车，我来看看，是否仍在附近。我说假如你真心要找人来开车我可以替你找一我。他说他是真心的。他说是去雷诺。&rdo;

&ldo;你不见得会记得这位兄弟的姓名吧?&rdo;

&ldo;记不得。他过来，把他共济会员证给我看看，说出自己分会，我们就握手。那时我还不知道他要什么。心想也许是打秋风。我下定决心，要是他说出口来，我就告诉他，全美有一千多万共济会员，凭我的收入，不能叫太太孩子饿肚子，自己去和他们共济。&rdo;

&ldo;之后呢?&rdo;

&ldo;之后那个开豪华车的人说，他要看一下那个人再决定要不要冒这个险。我告诉他我来找找看。我故意向不同方向磨菇一下，而后走到阴影里的他面前。叫他自己过去和开车的谈。我想开豪华车的人一定对他印像不坏，因为他让他上车，车子开走了。&rdo;

&ldo;那个开车的，当然也没有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啰?&rdo;

他向我笑笑：&ldo;不要以为我笨，在交涉过程中我也怕万一人心隔肚皮，出点事可不太好。那个人开的&lso;路来赛&rso;非常漂亮，穿得也好……我抄下他牌照号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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