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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ldo;你本来想用什么方法对付他，使他不得不就范呢?&rdo;

&ldo;我有他太多把柄了。&rdo;

我把一只眼眨一下，说：&ldo;海丝，我要弄弄明白，你告诉我，会不会他牵涉进了那件装甲运钞车窃案?&rdo;

&ldo;我想没有，唐诺。他根本一点机会也不会有。&rdo;

&ldo;说老实话，你认识蒯汉伯吗?&rdo;

&ldo;他打过二、三次电话给我。我不知道他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rdo;

&ldo;你从来没有和他有过约会吗?&rdo;

&ldo;怎么可能!从来没有过。&rdo;

&ldo;你说过你和童达利有过教堂的婚礼，是真的吗?&rdo;

&ldo;不是。&rdo;

&ldo;你们没有结过婚?&rdo;

&ldo;我对他说过&lso;好&rso;那是在汽车里，不是在神坛前。&rdo;

我在纸上写，&ldo;不要停。随便说什么，只是不要停。&rdo;

她思索地看向我，继续说道：&ldo;你也许以为我是一个随便可以到手的女人，但是我自己知道不是的。我想你不会知道，一个女人一且损失她最需要的东西后有什么感觉。别以为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东西，告诉你，那是安全感。

&ldo;然后童达利来了。他对我不错，而且荷包里钞票多多。我不知他哪里赚来的，不过我大概了解，他和另外一个什么人合伙，他们在搞外围马。他对我好，说要为我做很多事。他给我很多钱，我以为只要有钱进来，今后会给我更多。他答允给我终身有安全感的钱。说要先给我六万元，免得我操心。&rdo;

&ldo;是五万元，还是六万元?&rdo;我问。

&ldo;六万元。&rdo;

我说：&ldo;你说下去。&rdo;

她一直在讲，我没听她讲，我在写。我在一张纸上写道：

我们讲的，他们都能听到，可能有录音。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但是不能让他们发现。他们如果发现我离开这里，他们可能声称我脱逃了，那是一种有罪的证据。现在要请你帮忙表演，你要表演你要离开了，然而真正离开的是我。我会把门大声打开，你表示你要离开了，说再见等等。你留在这里做出各种声音，开电视，换电视频道，要让他们知道&lso;我&rso;在房里，冲厕所的水，甚至咳嗽，假如你有把握学男人声音。你一定要一直坐到十二点以后，让电视也一直开着。一广告就换台。万一到时我没有回来，你就上床，要不时翻身，咳嗽。房门不要关，否则我会进不来，假如你能办到，我相信我出去可以替你办事。我们合作一定愉快。

她看了我写的，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ldo;唐诺，我一直感到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好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的男人第一眼就可以使女人信任。其实有这种习惯的女人总是吃亏的，因为容易被套牢。无论如何我觉得我可以信任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任何事，你懂吗?&rdo;

她向我点头表示看懂那张字条了。

&ldo;你有没有想到过有一种可能，姓蒯的和童达利是合伙人，他们两个人抢了那……&rdo;

&ldo;唐诺，别傻了，&rdo;她打断我的话说，&ldo;达利根本不是这种男人。他是个赌徒，甚至，老实说，我认为他是骗子。他有的是办法不断弄钱。我还没见到过像达利那样经常有那么多钱的人。

&ldo;我喜欢他，起先我认为我爱上他了。假如不是后来杀出一个连爱玲来，我甚至愿意始终跟定他。

&ldo;反正，我们结……我们同居在一起后，我渐渐了解他，他是一个不肯停下来的人。他永不满足，要不停的动和改变。他不可能定居，他也不能，不会和任何女人固定在一起。

&ldo;叫我生气的是，爱玲只是个掘金主义者……其实，我虽然也和她差不多，但是唐诺，我的困难是没有碰到好人……，我就是这个样子，这种样子的人就是我。&rdo;

&ldo;你和多少人在一起过?&rdo;我问。

她说：&ldo;太多了。一头热的不多，两情相悦的多得不得了。但是没有一个向我求婚，没有一个要我穿上白礼服去教堂的。没有一个肯和我结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实。我是没有根的浮萍。&rdo;

&ldo;我现在懂得你和童达利的关系了。&rdo;

她说：&ldo;我知道你会的。唐诺，你是一个体谅人的人。&rdo;

我点点头，指一下门，表示差不多了。

&ldo;好了，唐诺，我可真要走了。我只是想见你一下。我一肚子苦水很少向别人诉过，你不同，我要你对我了解多一些。&rdo;

&ldo;现在，我必须回自己房去写几封信。然后我要早点上床，保养一下我脸上的皮肤。明天早上能见面吗?&rdo;

&ldo;有什么不能，一起吃早餐好吗?&rdo;

&ldo;唐诺，我要你知道，我有多感谢你的忠心和帮助，我要亲你一下，祝你晚安。&rdo;

我们一起走向门口，我把门打开。她说：&ldo;唐诺，明天见。&rdo;

我有点不舍地说：&ldo;海丝，你真要走吗?&rdo;

她自喉咙出声笑道：&ldo;当然我应该走，唐诺。我……我是随便一点，但不能算是坏女人。我留下来，你会以为我是有备而来的，我……我不知道。我……我明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再和你见面。再见了，唐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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