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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第1页）

行刑的太监拱手道：&ldo;毛总管，她嘴硬得很，还没招呢。&rdo;

毛二喜冲到秋华跟前掰开她的嘴，她口中虽然献血淋漓，但舌头犹在，那些血是从被咬烂的嘴唇倒流进嘴里的。毛二喜怔了怔道：&ldo;你服了哑药？&rdo;

人或许可以扛得住拷问，但却扛不住疼痛。没有人一个在这等刑具下能忍住不喊的。

秋华缓缓睁开眼睛，冷汗划过她的脸颊化作一滴血水滴在她早已污迹斑斑的寝衣上。她露出一个极其嘲讽的笑容，那似乎在说：是哪，你们别想从我嘴里掏出一句话来。

毛二喜松开手说：&ldo;我去趟乾清宫。&rdo;

行刑的太监问：&ldo;那她呢？&rdo;

毛二喜看了已经昏过去的秋华一眼，淡淡地道：&ldo;别打了，她服了哑药打死也不会开口的。&rdo;

永和宫安静得如同冰窖一般，今日是三月十九，原本德妃千秋该是最热闹的一天，可如今十四阿哥和两位公主都被带去了宁寿宫，连宫人都去了慎刑司。顾问行摸了摸自己暖帽下的冷汗，想想自己来永和宫前昭仁殿那位的脸色，自己都不敢踏进永和宫。

顾问行在德妃暖阁外深吸了一口气，才叩门：&ldo;德主子，奴才请主子往昭仁殿。&rdo;

内里并无半分回应。

&ldo;德主子？&rdo;

顾问行壮着胆子推开隔扇，德妃坐在一面水光澄澄的西洋梳妆镜前，竟是梳妆得明艳动人，她从镜子里看着顾问行，眼神无风无雨。

&ldo;德主子……&rdo;顾问行被她瞧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压低着脑袋道，&ldo;德主子，请您往昭仁殿。&rdo;

蓁蓁无奈地轻叹一声，似是极为疲倦，&ldo;吵吵嚷嚷，不知何日是个尽头。&rdo;她自言自语般地说了这一句后放下梳子，淡然地吐出两个字：&ldo;走吧。&rdo;

……

皇帝眼瞧着蓁蓁走进来，如常行礼问安。他冷着一张脸道：&ldo;你来，坐。&rdo;

蓁蓁坐在了他对面，皇帝瞧着对面的人，那么熟悉，她精心梳妆过，品蓝海棠纹织金常服，带着翠玉花蝶簪配着叶子状的翠玉耳环，人稍动动配着斜阳摇曳生姿。一切都是他最爱的样子。

蓁蓁一言不发，笔挺的背脊手中捏着一块帕子，每一季她都有对应的花来绣自己的帕子，今天绣的是海棠春睡，配着一句&ldo;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rdo;

蓁蓁并没有回头瞧他，也不知道皇帝盯着帕子许久。她问心无愧，她本可不来，她早已做好准备面对任何滔天巨浪，她来只是为了寻求一个真相。

&ldo;新绣的帕子？&rdo;皇帝问。

蓁蓁意兴阑珊地说：&ldo;那天横岛上红蕊亭的海棠花开，阿宝和盈盈抄了写海棠的诗，臣妾让他们绣在了帕子上。&rdo;

皇帝点点头：&ldo;很好看。&rdo;

皇帝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倚在靠枕上，手摩挲着金龙靠枕的针脚。昭仁殿里只有西洋钟滴滴答答地走针声，连两人的呼吸声也听不见。这是从来未有的样子，从来未曾有的安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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