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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齐子彦走进侧屋,阿九正跪在地上,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申大夫和齐子彦的对话。他抬起眼直视着齐子彦,里面是比刚才更浓郁的猩红,清醒的坚定却熠熠生辉。
“主子,不可连累无辜之人,我更不能欺辱女子,求主子,赐死。”
齐子彦刺痛的神色烫伤了阿九,他垂下头,怕看到齐子彦的眼泪,也怕看着他那样的表情会忍不住心软。
但是绝不可突破这样的底线,他不可以,主子也不可以。无论是作为男性,还是作为强权者,欺负弱小之人都是如此容易,也因此,更不可因为任何情况放弃自我的约束。
他和主子都是见过女子的苦难的,若自己有一天因为贪生,也成了这样的加害者,又该如何自处?
想必都会是生不如死。
阿九从不怕死,可这时机竟然如此残酷,他才刚找到想要努力活着的理由,偏要在此刻断绝。
不可犹豫!他又对着自己残存的薄弱意识重复了一遍,他若是犹豫,主子只会更痛苦。
申大夫看着齐子彦,意外地发现他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绝望,只是在听到阿九的求死时感到哀伤。
“申大夫,你在外面等一下。”
齐子彦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才跪坐在阿九的面前,双手捧住阿九的脸微微抬起,掌心传来的热度惊人。
“阿九,你想活下去吗?”
阿九茫然地看着他,意识不到齐子彦的问题,是从最开始把他调来身边时,就深埋于心的。
“我不能...”
“不是能不能,”齐子彦打断他,温柔地摩蹭下阿九的脸,“我答应你,绝不会欺辱女子,伤害无辜之人,我向你保证。在此之上,你想活下去吗?”
和失控的热意一起涌上来的是眼泪,这是齐子彦第一次见到阿九的眼泪,无声无息地落入他的手掌。
“以前我不知道,”似乎是死志,让阿九既不在意眼泪,也不再对即将说出口的话畏缩惶恐,“但现在我想...我答应会陪着你,我不想失言,我也想在你身边生活...我才刚察觉....喜欢一个人有多美好...”
阿九的眼泪一定是又酸又苦的,就像他这么多年的人生,如此艰难,总在美好似乎近在眼前时被无情打碎。
“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能因为自己想活,就去剥夺别人。”
“我知道。”齐子彦凑上前亲了亲阿九的脸颊,那眼泪的滋味果然如他所料,“阿九是个很好的人,无论如何都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可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若是我保持不住理智,这附近没有人能制住我。我会伤害你,会伤害所有人,”似乎是看到了那样的场景,阿九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所以就趁我还能维持住理性的时候...主子若是下不了手,我可以自己来,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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