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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虽然大家的日子都不怎么好过，但华国人重视新年的传统早已根深蒂固，这个大日子还是得好好庆祝一番的。之前去县城采购时，大家只顾着狂买食材、被褥、衣服及日用品，倒是将过年时必不可少的春联儿、鞭炮等给忘记了。不过好在不久之前村里扎墩儿娶媳妇，陈老太太为了包红包方便，特地去县城买了不少红纸，如今还剩下不少。刘清泉从小学书法，陈老爷子家也一直备着毛笔和墨。如此一来，虽然看上去简陋了一些，但门框上贴上了大家熟悉的喜庆春联，倒令众人情绪高涨了不少。

除夕之夜，没有了春晚热热闹闹的歌声、笑声的陪伴，没有了色香味俱全的除夕大餐，甚至连亮如白昼的灯光都没有了，大家一时间都感觉有些凄凉和茫然。不过看着身边安然无恙的亲人们，众人心里又多少有了些安慰，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是全家团圆不是？

“来来来，皮薄馅儿多的猪肉白菜大饺子来喽，陈奶奶您二位别忙活了，赶紧过来吃，今儿个可是除夕夜，咱们一家人可要好好吃顿团圆饭……”见余辉把陈老太太哄得喜笑颜开，秦彬虽然不会说好话逗老人开心，但却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孝心――将熏了豆瓣酱的肥嘟嘟的大胖饺子夹到老太太碗里，喜得李老太太开心地合不拢嘴，一个劲儿乖孙乖孙地叫着。

“你们祖孙俩别黏糊了，赶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陈老太太见李大姐对秦彬慈爱的模样，若不是以前听阿清说过这祖孙俩的真正关系，她估计怎么都不会看出来这二位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看他们之间的温馨、亲昵劲儿，怎么看都是亲祖孙吧？不过俗话说生恩不如养恩大，李大姐这么疼彬彬，彬彬这孩子怎么孝顺她都不过分。

“嘿嘿，你们看咱们像不像在吃烛光晚餐？其实想想，也挺不错的哈。”余辉瞅了瞅餐桌上散发着微弱火光的红蜡烛，没心没肺地调侃道。

“确实蛮像的，没想到咱第一次吃烛光晚餐，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哈哈……”刘清泉大口大口地吃着香喷喷的饺子，也没心没肺地跟着笑。断电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初开始有些不适外，这么久过去，实际上大家已经习惯了没有电灯、电视、电脑、手机的生活，陈老太太甚至将扔在旮旯角落里不知道多少年的煤油灯都给扒拉了出来，就为了省些蜡烛，以防不时之需。

“其实停电也不是没好处的，我们晚上不看电视了，你们这些孩子也不熬夜上网玩游戏了，停电了之后咱们天天早睡早起，你们看，咱们的气色是不是比以前好了很多？”陈老太太欣慰地说道。他们这些老人，是过惯苦日子的，如今乍一停电，虽然最初有些许不适，但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生活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可这些年轻人不同，他们都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之前陈老太太三位老人还担心孩子们会适应不良，可令他们欣慰的是，他们家的三个孩子都很懂事听话，虽然没少发牢骚，但终究没出什么大篓子。

陈老爷子家三老三小六口人围着不大的餐桌，在昏黄的烛光下其乐融融地交谈着，虽然外面依旧寒风肆虐万里飘雪，可小小的餐厅里却一如既往的温馨而温暖，令人忍不住眷恋。

吃了简单却美味的年夜饭后，一家人索性直接呆在温暖的餐厅里继续聊天，聊身边的琐事，聊各自的新年愿望，聊每个人对未来的期许。如此你一言我一语，一直聊到晚上九点多钟，习惯了早睡早起的众人才有些扛不住困意，心满意足地相互间道了晚安后各自回房休息。

虽然很喜欢跟家人在一起的其乐融融的温馨气氛，可想到独自呆在岩洞深处的赤火，秦彬总有些心神不宁。回到卧室后，秦彬顾不得先进空间练功，在房间小小布了个幻阵和警戒阵后，就踏着飞剑向后山山顶飞去。

秦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着今天的赤火似乎有些恹恹的，有气无力地飘在火湖上，似乎不像以前那般精神。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秦彬还是如同往常一般，自顾自地向一直对他的传音没什么反应的赤火说话。

“今晚是这个世界的除夕夜，是家人团圆的日子，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而言，恐怕只有你算得上是我的亲人了。赤火，你要好好的，说不定有一天我能飞升成仙，带着你回到仙林大陆去看看呢。你不是喜欢仙城尹家酒楼的仙兽宴吗？到时候我一定不拘束你，让你一次吃个够……”秦彬盘坐在平台边缘，双手撑着下巴，怔怔地看着火湖，陪火湖中那枚焉哒哒的大白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我要吃一整只烤灵猪，还要一只烤灵羊！”

秦彬本以为这晚他又要自言自语自说自话，没想到耳边竟传来了似曾相识的稚嫩嗓音，秦彬微微一怔，神色间有些激动地向平台下看去，朱雀蛋跟之前没什么两样，还是白白嫩嫩圆圆滚滚的，可刚刚焉哒哒飘在湖面上的赤火，此时却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跟条鲤鱼似的在“湖水”里上窜下跳着。“赤火，是你吗？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主人真笨，你不是老眼昏花了吧？”赤火虽然能感知到外界，但却一直朦朦胧胧的，因此对于秦彬此时的处境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在它印象中，人类的寿命向来不长，想必过了这么多年，它的主人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了吧？只是听主人的声音，貌似又不像，这也是赤火最终忍不住回应秦彬的重要原因之一。死过一次的赤火，已经尝到了死亡的恐惧滋味，它虽对于对它有养育之恩的主人有些依恋，但却没有勇气再为主人死一次，它自问，自己那次舍身相救已经偿还了主人对它的恩情。可这些天下来，见一向对它不理不睬嫌恶不已的主人每日前来跟它说话，之前打定主意准备跟主人分道扬镳的赤火忍不住迟疑了，渐渐地，习惯了主人温柔一面的它开始下意识地等待着主人每日准时的陪伴。

“呵呵，行，别说是一整只烤灵猪和烤灵羊了，就算再多的山珍海味，主人也买给你吃。”秦彬开心地不行，声音中罗有些激动地说道。

“真的？主人可不能像以前一样扔下我，而自己却偷偷溜走哦！”赤火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信任，没办法，秦彬有不良前科。

“不会的，再也不扔下你了。”秦彬面色羞赧，所谓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说的就是他吧？“赤火，你什么时候能再次破壳而出？需要我护法吗？”

“估计就这几天了，不过此地灵气稀薄，恐怕会徒生变故。”赤火感觉有些奇怪，主人能在仙林大陆里找到这样灵气匮乏的处所，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它赫赫威名不死神鸟的守护，主人又被人围攻，被逼到这么个地方。当然，除了灵气不怎么充足，它对这儿还是挺满意的，看来主人还是挺有心的，在逃难时还不忘照顾它的感受，赤火有些得意的想。

“灵气不足啊，”秦斌有些头疼，他总不能将这座山收进须弥空间吧？虽然以他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但山下还住着上千户村民，若是他冒然行动的话，皂角村村民们安宁的生活恐怕就要就此远去了。前世得到教训的秦彬，这一世十分关注积累功德，滥杀无辜的事他不会随便做，否则的话，他估计会像前世那般再被雷劈死一次。“那我帮你找个灵气充足的地方，但却没有你喜欢的炙热环境，可以吗？”秦彬带着侥幸问道。

“不行，我这次是涅重生，炽火、灵气缺一不可，否则可能中途失败。”被人类赞为“不死神鸟”的凤凰一族，实际上并不像人类所想的那般备受上天宠爱。它们拥有了逆天的能力，就必须付出相等的代价。据它生来就带有的传承所记载，其实凤凰一族真正涅成功的族人是少之又少，就算侥幸成功的，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根本不像外界传说的那般容易。

“这样啊，先容我想想。我先走了，赤火，有什么事一定要传音给我。”虽然已经习惯了火湖炙热的温度，但秦彬毕竟不是喜火的凤凰，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中呆两个小时还能勉强，但若是再多，他就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只能暂且告辞离开。

“哦，”赤火有些不舍，闷闷不乐地说道：“主人明天要早点儿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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